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求女于归不是妻(1 / 1)

作品:《星仇

颜如玉,容貌娇好的美人。

当这个名字配上一个脸上长着硕大黑痣、还有些恶心毛发的女子身上时,讽刺意味何其浓烈?卓璃却读出了一丝遗憾:清丽美貌,却因一颗黑痣全部败坏,何等遗憾?

“觉得很讽刺是么?”歌姬微笑,很甜。

卓璃摇头话题:“有事相求姑娘!”

歌姬依然笑着身子倾压古筝,一只玉手扶住额头,柔美仪态等着卓璃的下文。

女人的柔媚是男人的有力武器,卓璃觉得心头猛跳小鹿乱撞,一时呼吸急促,紧张异常:“我要姑娘……”

本来便是语力不足的人;加之在蕾蒂公主、娜塔莎公爵、萧贵妃三人面前连吃败仗的受伤心灵;士气低落。卓璃憋得满脸通红,才说出了四个字……

歌姬变色,厉声道:“奴家卖艺不卖身!”

“就是要你……”还是没说完的话。

声音更冷:“奴家虽然相貌丑陋,却也不是轻浮之人。请官人注意言辞!”

人总是慌乱出差,说话找不到重点。卓璃试图解释补救:“我的意思是,请姑娘随我回家!……可以给你银两……不然我养你……”

补救反而成了火上浇油,歌姬的脸色氤氲密布,随时可能爆发:“够了!官人一再出言轻薄,实在无礼之极!奴家不便奉陪!”你不走,我躲开你便是!

总是解释不当,眼见人就要离去。

绝对不成!卓璃心里歹意横起,情急之竟然强抢歌姬!卓璃有些蛮力,当口立即将其一把抓住扛在肩上,不管歌姬如何挣扎,抓得越紧不至让她逃跑就好。强抢妇孺便是绑架,哪个国家都是重罪。心中不免慌乱,抗人下楼,夜路狂奔,只冲向自己府邸……

等在门外的小队诸人,见此情景目瞪口呆。子鼠正查点着一路顺来的肚兜内衣等物件见到卓璃扛着一个人飞奔逃窜一般,不禁感叹:果然是老大,我才敢拿几件衣物。老大都敢绑架活人了!

穿街过巷一路疾驰。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却是不觉疲累。除了一丝慌乱,还有一些刺激!男爵府相距不远,稍刻便到。进了里面客房,放下大闹的歌姬。又怕她会逃跑,扯下歌姬的裙带就要绑上。可见她娇弱之躯,心下不忍。便忙去锁上窗门,不是瞄向歌姬,防止逃跑。歌姬似乎是方才挣扎得累了,居然不逃,只是扔些身旁事物砸向卓璃,口中还娇声大骂。此刻的卓璃倒真像急切的新郎了……

窗门紧闭便是孤男寡女,此刻的卓璃倒真像急切的新郎了……缓缓神:“……弹……弹……”这是他当下唯一能想到说明心意的一个字。

“弹琴?”似乎终于明白了卓璃的意思,歌姬问。

猛的点头,卓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放松下来话也能讲得连贯:“就是要你弹琴给我听!”好像是做完了一件重大的事情,向后仰去。

形成一个大字的卓璃,逗得歌姬一笑:“早说清楚,何至于闹到抢人的地步?”

“我一紧张就说不清楚了!”不禁心中骂道:“老子一定要找一个唇枪舌尖的老婆,把你们全踩在脚下!”脑海里即时拂过蕾蒂、娜塔莎、萧贵妃一干女人,不是女人,是娘们儿!

坐起身看着歌姬问:“那个……我可以叫你如玉姐姐么?”

歌姬轻笑:“你知道人家多大么?就随便叫姐姐?”

“你会弹琴,说话又好听。叫你姐姐总是没错的!”

这个姐姐认定了,再要你弹琴便是给弟弟听,你便没有借口拒绝吧?卓璃说话水平不怎么样,心境却清明。

“随便你!”歌姬作嗔怒状。

“那如玉姐姐弹琴给我听吧?”

歌姬绣肩一耸:“琴呢?”

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大声道:“来人,去桃花巷取琴!”

琴?是什么东西?候在门外的家禽小队一阵迷糊。

身为一帮少年军痞首领的卓璃都不知道,十二个喽啰兵哪里知道?

是那种带铁线的木头盒子!子鼠转兜着伶俐的眼珠子坚定地说。

再度返回桃花巷的十二家禽,那么问题来了。老大刚才是在哪个院子扛人出来的?

这时还靠鬼点子多的申猴,他当机立断,立时分配任务:两人一组,把所有青楼妓院分为六区,各自负责找到所分配区所有“带铁线的盒子”。计划完毕,十二人围作一圈,把手掌压在一起,齐声道:“同生共死!”

战友团结喊出:同生共死,这没什么特别。但是,找件乐器,便要生死未免夸张了一些。

不懂乐器,自然不懂保养。一干兵痞只当是兵器军械,摔来摔去并无大碍。一时间,二胡、扬琴、琵琶、古筝,只要的“装有铁线的木头盒子”全部顺着各个窗户飞出摔在路边,场面何其壮观!

不多时,小队再次集结在桃花巷的隐秘处,他们发现当下战况与实际预测严重不符,需要重新部署:第一,目标数量过多,靠人力无法运输。第二,与早些时间“查抄”不同,不少房门已经上锁,无法进入。第三,目标极易损坏。

再度商议决定,行事稳妥的辰龙正事接过指挥棒。子鼠、申猴二人开锁技术高超,派为先锋专对门锁发起攻击;丑牛、寅虎、午马体力最好作为二路先锋,负责目标搬运转移;卯兔、巳蛇、酉鸡腿脚快,负责寻找马车,其他人等现场调派。

桃花巷仅仅是一段花钱买笑的娱乐型场所,一帮捣蛋鬼却用了半吊子的军事化行动模式。结果不难想到:一列车队缓缓驶向男爵府……

歌姬惊讶地看着十几量马车上,有好,有坏的弦乐器。大盗么?自问自己可是没有这般本事的。

歌姬的古筝很容易找到,因为它除了是乐器,里面还藏着事物。一项对于大、重事物有着偏爱的丑牛此刻正抱着它。憨厚的他不会想到里面藏东西,他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件古筝,因为它比其他的乐器“重”!

“就说是军事演习,让老鸨写上损毁物品的清单。改日还了她们银两便是!”卓璃看着数十辆的马车大队,知道事情闹大了。想了个简单的法子压上一压。要是压不住?压不住的话再说!反正和银子脱不开干系!

桃花巷歌姬颜如玉入驻守护男爵府,守护大人先抢人再抢琴便轻松办到。而简单的背后往往存在着隐情:颜如玉并非歌姬,她也不叫颜如玉,古筝也不仅仅是一件琴,里面藏着一柄宝剑。她是一名潜进波斯的细作,收集情报打探虚实。可以在波斯守护家中生活,自然可以轻松知道许多内部情报。可是初来乍到的她并不知道卓璃的不受宠信,自以为将计就计住进守护大人的府邸会受益良多。

然而许多事情在看似错误的表面上往往蕴藏着契机:若是颜如玉仅如歌姬一般抚琴,一味追求琴艺和曲谱的人,她的琴声中定然少了舞剑之心。颜如玉剑心底蕴的琴声便是卓璃学会‘败剑’的契机!

找到契机不意味着便能参悟其中奥义,于是,一遍遍倾听只觉得每一个声音都刻进心底,却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戛然而止。卓璃甚至怀疑曲谱是否完整,听至深夜再无领悟,只能无奈放弃。

翌日,被琴声吵了一晚的男爵府无限懒意,无一例外全部熟睡不起。知道大门都快被敲破,一向少睡酉鸡方才前去开门。

来人是亚斯王的传唤官,急诏卓璃请务必与早朝结束前抵达议政厅。卓璃无奈方才起床洗漱,例行会议没得开,早饭也没吃。耷拉着脑袋,跟上传令官。

街头巷尾一早便开始谣传守护大人一夜之间猛闯桃花巷七楼十八院的壮举,与早些时候的教皇、圣女桃色绯闻一齐登上波斯八卦榜上首位。其中家禽小队功不可没,亦是榜单有名。

马车里的卓璃知道,不禁咂舌,看来今早急诏必然和昨夜事件有关。

进皇城改步行,路上拖拖拉拉。竟是快到午时,才宣名拜见。两侧文武百官等候多时,卓璃感到微弱杀气。料想,昨夜肯定其中定有人被惊扰。

亚斯王却是不言昨夜事件,只道:朝奉之期已近,卓璃及其带领小队先调朝奉殿听用。原来,波斯国每四月为一季,季度终则外派官员要回皇城述职,比起清国的一年述职,三年调用,不知勤勉多少。

在卓璃看来朝奉殿听用和外城看大门没什么不同,无非是自己在外城闹得欢,把自己调到身边看管而已。

宣布了卓璃的调令,早朝即便结束。看着焦急奔向茅房方向的大臣们,原来杀气因憋忍难耐而起!上茅厕这般难么?熟不知皇家天威,为防止三急丑事。大臣们在早朝之前只进参汤补品,不用五谷杂粮。今日为等他这个守护大人,已经是自清晨站至晌午。其间好心的亚斯王体恤臣子上茶数次,一听散朝。茅厕岂有不拥挤之理?

不谙世事的卓璃打着哈欠正要回家,却有亚斯王近侍过来传话:亚斯王与书房单独召见卓璃。

该来的总要来的,风尘场所难等大雅之堂,朝堂议论不合礼节,书房见面便该是治罪了!卓璃却也不怕,难道你能因为老子夜袭七楼十八院,便斩了我不成?

细看这名近侍,卓璃是认得的:便是前次的女传令。熟人格外好说话:“姐姐,姐姐。不知亚斯王召我何事?”

女侍嗔笑:“皇家机密,怎会告诉下官?”你个无敌破坏王,一夜间办的好事,还好来为我?还是……那种地方!

女侍表情让卓璃猜到几分缘由,管中窥豹,心下了然。

“还为请教姐姐芳名!”嬉皮笑脸、油腔滑调这是和歌姬颜如玉相处一个晚上总结出来的经验。

不受重视宠信,叫出去也是一方守护星座,女侍的地位是招惹不起的。女侍还是轻声回答:“文蕊。”

“好名字!”无论解与不解,都说好。这也是昨夜总结的真言。

“哪里好?”文蕊故意追问。

“呃……”能给自己御用小队用动物起名的主儿,能有什么道理?眼前便是胡诌、杜撰也是来不及,尴尬地凌乱在文蕊铜铃般清脆的笑声中……

“就是好!”丢了面子找不回来,反正在女人面前不是第一次了,索性撒泼管你天王老子、玉皇大帝!

文蕊是亚斯王的奉茶司,便是给亚斯王斟茶递水。平日里看亚斯王眼色办事,年纪小小便要琢磨心事,生活刻板枯燥。今日和卓璃闲聊几句,不禁轻松心清气爽,黑白色的生活中不免多了一丝色彩。

“文蕊姐姐,以后便做我的姐姐如何?”今日便和你纠缠不清地耗上了。

“姐姐不言语,便是默认了!”

“弟弟以后再朝奉殿办差,姐姐抽空多来找弟弟玩哦!”亚斯王的近侍,定要讨好几分。姐姐多了有好处!

“姐姐,你会弹琴么?”与文蕊耗上的同时,卓璃好像也和琴声耗上了。

死皮赖脸、死缠烂打文蕊无奈只得应下,面有怒意心中却似吃了蜜糖。

既然认了弟弟,看左右无人,文蕊停下脚步俏脸布嗔:“你昨晚做了什么丑事?”

一把绯红女皇招摇桃花巷,强抢歌姬,抢劫琴器?笨蛋才如实招来。于是,卓璃较劲脑汁,把近几日在书上学来文辞名句,不管三七二十一混杂在一起,编织出一个美好的故事、把自己打造出一个虔心音律的具有伟大理想的有志青年……

口水狂喷信口胡编,听惯了大臣的枯燥奏章,此刻卓璃的信口雌黄倒是极为入耳。其中语境不合、牵强附会之处,也被玩心略过。反倒听得入迷,只觉得卓璃比说书的讲的更要好听。

听着卓璃讲述,文蕊心下怜悯:“我倒是认得几位略通音律的姐姐,改日得闲,我引荐给你。”

卓璃雀跃,满嘴吐蜜,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叫个不停。